∵这是一只动物蹄,斑羚的蹄。去年春天,北京门头沟山区传来消息,当地有人下套逮住一只野山羊。我们的工作人员迅速前往,一看才知是国家保护动物:斑羚。于是将其解救了下来,遗憾的是它的前蹄筋骨因被钢丝套勒得太紧,已完全坏死。兽医只好做了截肢手术,并把这只断蹄送给了我。当然,这只斑羚只能凭着三条腿度过残生。这样,作为偷猎的罪证,我便拿着这个斑羚蹄在大、中、小学的一次次的自然保护讲座上口诛笔伐,为这些无辜、无告的生灵请命。而且,每次我都要给大家讲一讲“斑羚飞渡”(沈石溪动物故事)这桩多年以前发生在西南山区的凄美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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∵在云南某地,几个猎人追逐着一群斑羚,追到一处断崖前,斑羚无处可逃了。猎人们在沾沾自喜地准备擒获这即将到手的猎物。望着眼下的深渊和对面数米开外、无法一跳可及的山崖,斑羚们一时乱了方寸。
∵这时,一只最年长的斑羚威严地走了出来,随着他喉咙深处的几声低鸣,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:斑羚们在断崖前分成了老年和青壮年俩组。续而,一只老斑羚飞身出列,纵身跳向断崖,紧接着一只青年斑羚也飞也似地闪了出去,就在老斑羚跳到半空最高极限时,青年斑羚恰好踩到老斑羚背上,一记猛力的蹬踏,青年斑羚竟然借着助力跳到对面山崖上,而老斑羚则失身坠下了万丈深渊,许久许久,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音。
∵一对、又一对的斑羚弹射般地跳了出去,有的合作成功,一只摔死;有的则双双跌落,失败了,但毕竟有几只绝处逃生,为整个种群的延续留下了骨血。
∵猎人们早已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,那一道道双双划出的矫健身影、那一声声空谷回荡的死亡之音,种群延续的如此强烈的求生欲望,和个体牺牲的如此高尚的利他行为,交织成一曲生离死别、惊天动地的千古绝唱。面对这凄美、壮烈的一幕,同属地球生命的人类只有惭愧的份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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