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陀山神游

□∵徐璇《风景名胜》∵2005年第05期

有好友问,有三二日闲暇,往哪里去?“普陀山!”我脱口而出。

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人和风景的相遇是一种缘分。由于工作的原因,我曾数次造访普陀山。每每坐在船上,远观普陀山,云雾于岙间涌动,如瀑如烟,竹林僧舍掩映,独有的风致与味道,让舟车劳顿的感觉顿时削减。这种感觉类似于游子归家,非生于斯长于斯不能领会。

在普陀山的众多名衔中,我犹爱“人间第一清静地”。在这个光怪绿离的时代,找到一片清静地多么不易。而普陀山即便是香客云集,仍能让我安之若素。记得有一次,清晨我从息来小庄出发,只走几步,便是普陀山第一大寺普济寺。此时的寺庙少了几分香火氤氲缭绕,晨光里,巨大的香樟树掩映下,整座寺庙有说不出来的神秘和庄严。闲坐树下,看进进出出的游客渐多,进得大殿,礼拜圣像,心无杂念。抬头望,观音大士似笑非笑,我亦似懂非懂地出得殿来,朝阳已将大殿染成金色。忽忆起,普陀山管理局的一个朋友对佛前行礼大有研究,他说,即使最简单的礼拜也很有深意。当你双手合拢,十指相对之时一定是以其心的专一驱除一切杂念妄想,口中默念,不然是无法做出如是动作的,是谓清静。如此身口意三业合而为一,则观世音的心就是我的心,我心与菩萨心合而为一,自然能“千江有水千江月,万里无云万里天”。

在中国,观音信仰比佛陀更盛。这是因为入世的菩萨似乎比涅盘的佛陀更亲切,更贴近人生。平心而论,个人以唯物主义者自居,日常并不勤于学佛,对于各派宗教亦不排斥,但我的皮夹里却放着观音圣像。说起这张圣像也有些掌故。1997年南海观音像开光典礼,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洞开,一缕阳光射向大佛金身,现场亲历者有千人之众,这张圣像就是当时摄影师抓拍到的异像。而我在普陀山采访时,突闻家中长辈中风病危,特到观音大士前请香三炷。几日后重病的老人慢慢好转,连医生也啧啧称奇。普陀山管理局的蒋宝华局长对我说:佛门不主张以神哗众取宠,观音灵异用现在的科学都无法解释圆满。为何在此时晴而不在彼时晴,为什么你能遇到佛光而我不能,其中的因缘又有谁能说清?

菩萨冥冥中给予众生感应,由于观音信仰的普及,及众生的虔祷,而感应菩萨示现各种不同身相,以救苦救难,所以观世音菩萨的造像亦多不胜数。如“白衣观音”、“竹林观音”、“鱼篮观音”、“水月观音”、“琉璃观音”、“送子观音”、“千手千眼观音”等。其中大多以庄严貌美的女性身相示现。而普陀山作为观世音菩萨应化圣地,除了这三十三观音像外,遗迹也甚多:“小姑道头遇观音”、“观音说服梅福”、“二龟听法石”、“磐陀讲经石”……在普陀山旅游,常能在细微处感受佛教之神圣、自然之原本自然。

普陀山旖旎风光,古人早已总结成句:“以山而兼湖之胜,则推西湖;以山而兼海之胜,当推普陀。”普陀山观音道场开创以来,宋陆游、元赵孟FU、明董其昌等历代名士,都先后登山游历。历朝名人雅士、文人墨客,留下了大量珍贵的诗文碑刻、文物古迹;唐宋元明清五朝近20位帝王为了祈求国泰民安,特遣内侍携重礼专程来普陀山朝拜观音。今时今日,站在这些笔力苍劲的作品面前,看着那些力透山体石壁的汉字,透过时光背后,我可以感觉到那些凝固的思想和激情依然在岁月深处流淌。

普陀山还有个绝佳去处佛顶山。顺着曲折的石径一路上攀,有泥土的芬芳,有清幽的鸟鸣;有虔诚的信徒一路三叩九拜。登顶望海,金沙白浪环绕,渔帆竞发;古树名木环绕着大批古刹精舍……在一个地方同时可以看到山的刚毅,可以品到水的柔和,还可以聆听佛教故事而却不会忘记远方车水马龙的城市,可以看见人们带着平静的笑容在各自的生活里行走,这样就够美丽的了。

朋友从普陀归来,问:“如何?”答:“果然!”遂相视一笑。曾经闲来翻书,见《华严经》句“菩萨清凉月,常游毕竟空,众生心垢净,菩提月现前”大喜,掩卷而叹,抚掌为乐。去普陀山,总是来去匆匆,如惊鸿一瞥,又如雀落雪原,留下了点滴印象和痕迹。什么时候再去普陀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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